日本漫画为什么好看:神奇的“留白”(上)

少年JUMP那一方白色天空

1、  神贱人富坚——幽游白书和毛笔画

 

总也喜欢不起《one piece》的主要原因,可能正好和大多数钟爱它的粉丝们相反:太满了。在尚未成为国民漫画的大航海时代来临前,尾田荣一郎色彩爆棚,满满当当,复杂如迷宫,令人咋舌的彩稿已然是一张可以轰掉一堆富坚义博了。“好看是好看,不过不会太热闹了?”这样的疑惑是看着《幽游白书》《浪客剑心》《灌篮高手》的我辈隐隐约约的困惑。

 
犹记得当时看到“魔界统一战”的分组表时,心头一震:哗哈哈!!怎么看都要再画上十本单行本才会完结的吧!!……结果……

经常被粉丝们献花圈的富坚义博,到了《幽》的后期,从画风和题材,程序到内容,都滑向了简约得恨不得水墨山水画的境界。从故事情节上说,本来幽助一行奔去见了幽助的身生父亲——S级无敌大妖怪雷禅,没想到老爹爱上女人戒食人肉几百年活活把自己饿死了。眼看着魔界三足鼎立的局势随着雷禅的饿P掉剑拔弩张,这岂不是《三国演义》刚翻过引言部分准备开打!眼巴巴着准备“魔界统一战”起码再画个10本的富坚,大概用了不到10页的内容就让范伟一般的大叔烟鬼站在了冠军的聚光灯下:“啊,因为各种机缘巧合,我得以成为了第一。因此,我颁布命令:不再伤害人类”

 

“因为机缘巧合,所以我能够站在这里……”原本期待10本的大战,富坚用了不到10页就让烟鬼发表获胜感言了……

是不是被责任编辑“塞罐头”到想一死了之,还是和武内直子准备去哪个小岛逍遥几日,总之,神贱人富坚就这样把这段JUMP神作画上了莫名其妙的句号,好像被撕掉最后几页一般,给读者“吓?!!”的茫然的留白。完结。

 
这张作为ENDING的幽游白书最后一张图,出现了貌似神贱人富坚的书屋,还有一阵轻风吹过,仿佛秒速五厘米中的白色透明的窗帘,空无一人的房间,让读者着实唏嘘感慨。当时坊间有传闻说富坚哈利路亚,被魔界召唤了云云……结果证明,他只是人懒手贱而已

更不要提到了末期,连对话框和拟声词都完全省略的毛笔画风格,“喂,你怎么不干脆把草稿贴上来!!”(没想到《猎人》的时候,这个贱人真的这样做了……)

 
《猎人》果真神作。富坚的冒险故事从不缺乏妖魔鬼怪奇人异事。ONEPIECE的开篇也有类似父权崇拜的偶像情节,但我始终忘却不了,森林中简笔画一般簇拥着的动物们挥手的情境。美好的开头决定故事的一半呀。

但有趣的是,就记忆的空白而言,本人在脑海中留下记忆最深刻的还是充满着留白的部分。在《猎人》的第一话中,小杰在森林里救过的小狐熊,从敌人变成了亲密的伙伴。在小杰准备踏上考取猎人执照的人生旅程时,已经长大成为森林之王的小狐熊,带着妻儿和森林的各种动物们挥手向船上的小杰送别的情景,虽然几乎是没有背景的简笔画,却深深印在我的脑海。同样还有的是雷禅死去,一众早已隐退,中年发福的妖怪们,分别从各地围坐在雷禅的墓前情景,曾经还认真临摹过送给高中的好友。就是这样意义深重的留白的画面。

 

2、  灌篮高手的OPEN ENDING

 
苦战山王工高的ending,樱木传球给流川的瞬间,引用《唐顿庄园》老夫人的话:“独角兽我已见过,这辈子也值了”

我想关于JUMP系另一个不得不提的“留白”是《灌篮高手》的全国大赛吧。风靡全国,让篮球脱销的动画版本在当年以动画版,不知是因为版权没有买完,还是日方的动画只做到了全国大赛之前,总之,在湘北队终于获得全国资格之后,动画编了个翔阳的藤真,海南的长谷川、牧绅一,陵南的仙道等昔日死对头们凑在一起的“梦之队”,作为即将奔赴全国大赛战场的湘北队的践行比赛,然后,动画版戛然而止。

漫画版实际有一个冗长到光看都觉得好辛苦的“湘北VS山王工高”的战役。和幽游白书的被期待感相同,打完山王这才是刚迈入全国大赛的第一场比赛呀!之前读者已经跟随樱木的探班之旅,窥见了有着怪物森重宽等,卧虎藏龙的全国大赛的各路高手,这好不容易都到了少林寺,怎么武林大会就不打散了,洗洗睡了呢!!


和山王的比赛有7.8本吧……打的辛苦,我看的也很辛苦啊。当时活生生等到单行本完结,拿着压岁钱跑去小书摊拎了厚厚的一摞尼龙绳五花大绑的《灌篮高手》全集,把在家串门的同学活生生轰出去,说:“我要自己享受这个等待许久的时刻……”真实的心情呀。

这恐怕是井上雄彦君给我们的最大的留白了。“某种意义上,击败了常胜冠军山王工高,湘北已然是无冕之王;更重要的是,经过这一役,樱木的脊柱受伤,他用自己的运动员的生命换取了‘属于我的时刻’,湘北元气大伤。再屡战屡胜根本就是胡编乱造了吧。”是厌倦了想要掀桌走人,还是真的秉承体育精神,给这个故事一个开放式的结局。入选国家青年队的流川枫,“我是天才”的樱木,接任队长的宫城,顺利升入高中的赤木和木暮,选择继续打球的三井。


历史的瞬间。风格和手法已经看到日后“浪客行”的影子。

 

之后的故事虽然是空白。这个开放性结局的留白,应该成为许多读者永远的可能性,铭记一生。

井上雄彦老师在《灌篮高手》突破一亿册,在某个废弃的小学教室的黑板上留下了画满了“十年之后的故事”。

和单行本第31册的结尾一样,最后一张画像是回过身来,面向我们的樱木的笑脸和那句:“因为我是天才啊。”认识你真好。感谢你的陪伴。抱着这样的心情,会一直下去吧。留下的空白不是遗憾,是满满的爱。

 
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 三代无人问津的吐槽再开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先有科学还是先有直觉呢?看Mr.Brain的时候,九十九微笑着说:“我相信直觉。”这个世界没问题么?充斥视觉和科技,冷漠和钝感力的现在,没问题么?选择“留白”作为想要写的topic也是前不久,帮朋友做杂志的时候,编辑和美编无论如何,都要将每一页版面塞得满满当当,扑进扑出。仿佛不这样,就全然安心不了。

答辩的时候看到同级的博士们的结课论文,一大堆的之乎者也,当代八股。你们真的相信么?厚厚一摞纸上的那些文字?这些只是自己也不会再看第二遍的冗余的信息吧。和每天接受的电梯的屏幕上,地铁的隧道中都不放过的无处不在的无用的信息一样,都是冗余。能不能,留下一块空白呢。敢不敢这样做,还是,怕他人终于有一日开始思考,发现皇帝的新衣:原来你的信息是狗屎呀。

理论和成长是为了更好的理解和爱着我们的生活才是。关于《留白(下)》的部分会涉及电影、设计和文学吧。


[i]讲述的大多数成年男女的故事。嘛~“少女漫画”究竟是按照怎样的体系分类的呢,有待进一步勘查。《知日》最新一期的《书之国》中也揭示日本是全球人均阅读率最高的国家的惊人事实。杂志的细分化到了三年一本杂志的程度。谈到这个是想说明,仅仅因为“恋爱题材”就划分为“少女漫画”显然是不合适的。曾被改变日剧大热的柴门文《爱情白皮书》、《东京爱情故事》,虽然题目清清楚楚就是love story,但划归为“青年漫画”更恰当。但主人公的故事跨度一般从校园到社会,且比例不定,“发生在读书的时候,自然是少女漫画”这样的标准也不恰当。毕竟,女性至死都想拥有少女的恋爱之心呀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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